時尚

許含光 落入塵世的仙人
GQ雜誌 2019/09/10 12:00
父親是知名詩人,許含光寫詩也算家學淵源,本人不置可否,只認「至少不會覺得寫詩是件羞恥的事」。除了詩人,許含光更為人熟知的身分是歌手,出道時簽進陶喆門下,蟄伏六年發行首張專輯。隔年約滿轉投新公司,成為田馥甄與柯智棠的師弟。吳青峰曾說聽許含光的歌要小心,以免被他的音樂與聲音綁架。但寫詩與寫歌對許含光而言都只是副業,主業是創作。創作是身不由己的事,他稱自己只是暫時的容器。只是這副容器佔了一點先天優勢,讓人樂於向內窺探那裡頭裝了些什麼。 執行-詹慧中
文-Leo Chen
攝影-林科呈
服裝造型-王懷祖
化妝-陳詩晴
髮型-Spud/Zoom hairstyling
編輯助理-潘保霖
場地協力-Green & Brush
拍攝空檔許含光會跳起舞,以為他喜歡,當事人卻否認:「超級不喜歡。我不會跳舞啊,我只是過動。」我們大概也不是第一個誤會他的人,他笑起來,討喜得簡直可以把笑當作一項專長,凡事都能用笑化解一樣。「也可能是我找到一種偷懶的方法,用笑來解決很多事情。有時候覺得自己笑很煩,好像大家都喜歡我笑,可是有時候真的笑不太出來,笑對我來說已經變得有點像反射動作了。」

仙人活得比你更落地踏實

許含光從頭髮、五官到肢體,渾身裹著仙氣,當你以為他只喝露水也能活時,他從包包裡掏出一件世俗之物:一張威力彩。沒期待中獎,無非湊個熱鬧,好玩而已。「因為一輩子發大財的機率是零,買了至少不是零。」他笑吟吟地說,一張與世無爭的臉。如果中獎了,第一件事就是搬家,換大一點的房子,其它再說。自認物欲極低,但只喝露水肯定無法滿足他,他愛美食,無法將就。6月出版的詩集《齒與骨》裡,作者介紹一段寫著:「喜歡左臉勝於右臉,常為了晚餐要吃什麼而苦惱。」他隨口舉出一家滷肉飯店,以美味及不太親切的服務而聞名。許含光常去,吃都吃成熟人。「店家不是很兇嗎?可是我可以走進去直接說我今天要什麼菜,逢年過節的還會送我牛肉乾,因為我每天都去吃。」

所以許含光的腳還是踏著實地的,吃的東西也與你我無異,也許長髮為他營造出距離感,詩歌這類嗜好又容易讓人顯得脫俗。其實他也有短髮的日子,「高中的時候。」他說。「長髮比較好整理。」不是因為覺得長頭髮比較適合你?「不會啊,我短髮也很好看。」他翻出手機想找照片佐證,花了點時間,又問旁邊的人怎麼更有效率操作facebook。除了工作需要外,他不常使用社群媒體,最多上PTT。「一開始曾經很厭惡,它沒有讓我比較快樂,反而給我更多焦慮。現在是好像我用了這個,也沒有辦法真實地對你表達我的想法。」Magic Hour,指日光將出或落日將盡時的魔幻時刻,某日許含光在家旁邊買蔥油餅,抬頭發現太陽快落下的天色極美,想拿用手機拍卻怎麼也拍不出眼裡看到的那樣。「我就放棄了,直接打電話給我好朋友說超美,這個比較真實。」

那些詩與旋律暫存的容器

他說:「人是一個感知的個體,不只是一塊肉。」國中開始有表達的欲望,類似輻射出去的能量,並沒特別意識自己在做創作。父親是詩人,讓他感覺,寫詩顯得沒那麼異類。同時他開始聽搖滾樂,從The Beatles開始聽,熱愛英倫搖滾如Oasis,高中開始玩樂器。詩與歌是他開發出來做為表達感知的途徑,兩者彼此滲透。哪個更像主業?「我覺得都像是副業,本業就是廢物。」他笑起來,然後覺得好像回答得太偏激,試圖拉回自己一點。「應該說本業就是創作,這樣會不會太偷懶?就是說歌手是一個身分,詩人也是一個身分,我本業還是比較像是我自己,不會只說是歌手或詩人。都是我,我覺得那都是我。」

自認超級懶散,大部分時間都等著事情自然發生。「創作很像是自然流出來的東西,有時候一開始是文字或旋律的方式,但最後會變成什麼,它自有能量告訴我怎麼走。我不太喜歡說我寫出一個東西,作者只是一個暫時的容器,那些能量在我身體待一陣子,然後它會自己去別的地方。」

抽言:
「我不太喜歡說我寫出一個東西,作者只是一個暫時的容器,那些能量在我身體待一陣子,然後它會自己去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