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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院當然是釋憲推手
中時電子報 2018/07/12 04:11
 監察院針對《不當黨產條例》提請大法官解釋憲法,日前司法院大法官會議創下首例,召開說明會,先由監察院及行政院代表進行釋憲准否的陳述,再決定是否同意受理該件聲請釋憲案。
 監察院向來在憲法解釋上扮演重要角色。隨手翻閱大法官解釋,至少就有44號都是監察院提出聲請而做成的解釋,包括3號、13號、33號、60號、90號、105號、151號、227號、262號、331號、513號、621號、743號等,主要分兩類,一是對於憲政制度之解釋,另一類則是人權保障。
 憲法頒行未久即因究竟哪些機構可以提出立法案形成憲政危機。當時威權正盛的蔣總統「訓令」司法院大法官做成解釋。然監察院顧全五院體制,認為總統雖為國家元首,且依憲對於院與院間之爭執,得召集有關各院院長會商解決之。但總統之地位不在五院之上,總統無權「訓令」司法院大法官做成解釋。
 因此,監察院隨即公函以「抄附本院向立法院提出法律案之事實經過及理由函請查照轉送解釋」之文句,函請司法院大法官解釋。監察院當年甘冒觸犯總統,為此發函聲請大法官解釋。當年若無監察院之發函,單憑總統訓令而作成釋字3號,對憲政秩序而言,恐是憲政歷史上的大事。當時監察院敢於對抗總統,為顧全憲政體制而有作為。
 監察院所提出大量憲政法制與人權之保障有關的憲法解釋重要聲請案,包括現行犯之義涵、審檢分隸、違警罰法違憲、出版法違憲、叛亂組織之繼續性、推事曾參與前審、檢察官身分保障、工人權益範圍、非常上訴範圍、土地徵收之要件、補徵貨物稅違憲、都市計畫範圍、司法行政監督違憲、軍人之懲戒、罰鍰處分執行遺產違憲,皆是犖犖大者。台灣地區人權保障的進步歷史完全與監察院脫不了關係。
 在《大法官會議規則》時期,聲請解釋憲法者,以機關為限,範圍包括:一、適用憲法發生疑義;二、適用法令發生有無牴觸憲法之疑義;三、省自治法是否違憲部分之解釋,但人民不得提出聲請。
 當時絕大部分解釋的聲請來自監察院。迨至大法官釋憲規範修改為《大法官會議法》暨《司法院大法官審理案件法》之後,人民亦得在合乎條件下直接提出,來自監察院的聲請案這才略顯降低。
 迨至民國81年憲法增修,大法官由總統提名,不經由監察院同意後任命,大法官便不再熱心於呼應監察院提出之聲請,許多案件經承辦大法官審查結果,認為不合聲請要件而遭議決不受理。
 遜清時代,滿族人對大清皇帝稱「奴」。有漢人官吏自稱奴才,雍正帝曾在奏摺上朱筆御批「漢官稱臣可也」。近年,無分藍綠,政治人物在民主共和體制下,卻因政黨選舉運作,沒有是非對錯,輒以派系自我定位,然後決定意思表示。
 現任監察委員常依任命之來源自命派系,大有意欲成立「黨團」的氛圍。當為憲政體制把關,當為衛護人權奮戰的大法官與監察委員們,難道也要倒退到威權體制不如的帝制時代,自稱奴才嗎?
 (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法律研究所教授、第四屆監察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