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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金破局難重圓
中時電子報 2019/03/01 04:10
 2月28日「川金二會」在預定簽署「河內宣言」數小時前宣布破局,一時甚囂塵上的北韓無核化進展、美國可能在平壤設聯絡辦事處、韓戰終戰或和平政治宣示可望納入宣言等憧憬,都剎時幻滅。此戲劇性的突變,無異將給世界帶來負面衝擊。

 破局的原因,川普在河內的記者會中說明得很清楚:此次峰會北韓期盼全面解除經濟制裁,美國認為提出此要求的準備不夠,解除經濟制裁是不恰當的。北韓不但棄核做得不夠,尚隱匿地不斷發展核武,美國擁有監視的證據。

 聽川普的口氣似頗為強硬,並以談判上方自居,欲主控情勢的發展。其實美方對川金二會的寄望並非無跡可循,究其內容甚至對北韓留有相當餘地。

 去年6月12日新加坡「川金一會」雙方破冰,並發表了「框架式」的《新加坡宣言》,但歷經8個多月,雙方在如何落實宣言內容上卻乏善可陳。如果再無起色,不免給人歹戲拖棚之感。因此此次河內「川金二會」最大的意義是如何突破這個困局。打破困局的關鍵,北韓問題談判特別代表畢根1月31日在史丹佛大學的演講中,表達得極為清楚。

 其一、2018年北韓廢除東昌里的導彈試射基地,也炸毀了豐溪里的核彈試爆場,接著在9月的平壤「文金三會」中,金正恩承諾國際專家可前往北韓加以驗證,10月金正恩在平壤會見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時,也承諾允許美國專家對後者加以驗證。畢根認為兩個承諾如能實現,將是美朝在朝核問題上建立互信的第一步。

 其二、在上述兩個場合中,金正恩進一步承諾將包括寧邊在內,全面廢止北韓提煉鈽及濃縮鈾的設施,並寄望美國採取相對的回報。美國對此了解,也在等承諾的實現。另畢根在演說中強調所謂「完全、可驗證、不可逆」的無核化(CVID)迄無定義。定義將是令北韓感到「自在無壓力」的協商結果,顯示美國仍然敞開談判的大門。北韓亦知實質棄核的談判是必走的下一步,故相對於畢根,任命了金赫哲為談判對手。

 由上述可知,川金二會的成敗實取決於金正恩對已做的承諾是否願意進一步落實。這也是第一線的畢根、金赫哲二人目前談判的重點。換言之,無承諾的落實及驗證,一切將淪為空談。川普2月20日及24日赴河內行前兩度在白宮記者會表示,要解除對北韓經濟制裁,北韓必須有些有意義的作為,應即指此。

 27至28日的河內峰會是川普驗收金正恩有無「有意義的作為」的時刻。結果顯然是否定的,金正恩沒有走出這一步,既未走出這一步又奢望解除制裁,可能也太為難川普了一點。

 看來破局重圓的關鍵在金正恩對已承諾的可驗證的棄核設施是否不食言,以初步建立美朝雙方目前最需要的互信。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政治系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