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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華為、中美博弈與台灣
中時電子報 2019/03/22 04:11
 大陸官方在衣索比亞航空的波音737 MAX 8型號客機墜毀,機上157人全部罹難後不到24小時,率先宣布禁飛該型飛機。美國媒體刻意把中國禁飛令導向中美貿易戰因素,但隨後幾天,各國先後宣布禁飛令,最後連美國也被迫祭出禁飛令。無論就中美兩國的國際形象與大國博弈的角度,這件事都具有重大意義,台灣應從中學習大國博弈中的自處之道。

 波音同型客機在不到半年內發生兩起墜機,主因應與波音新系統「操縱特徵增益系統」誤判有關,照衣索比亞官方的說法,飛行紀錄器的調查顯示,兩次空難事件的原因確實相似。從事件後果來看,系統誤判的結果是墜機,全機無一生還者,基於「百分之百安全」的飛安原則,當然必須釐清事故原因並排除事故因素後,飛機才能重回天空。

 大陸官方在第一時間就決定禁飛,在專業上無疑是正確的,因為大陸的航空公司擁有97架該型飛機,是各國中數量最多,如安全有問題卻繼續上天空,影響重大;在「政治」上則是表明了在航空安全領域,大陸官方堅持自己的主張。

 美國媒體把大陸禁飛令導向貿易戰的「政治報復」,事實顯然不是如此,接下來,從印度、新加坡、印尼、馬來西亞到紐、澳、加及所有歐盟成員國,全部跟進下禁飛令,只有美國政府依然故我,甚至堅稱「飛機沒有問題」、「不存在停飛的理由」。美國運輸部長趙小蘭還率部屬親自搭乘737 MAX 8,以行動力挺波音公司,但幾小時後,川普總統終究還是下了禁飛令。

 波音是美國最重要的民軍工企業,全球第二大國防承包商,波音的利益就是美國的利益,波音737 MAX 8占其獲利來源的3成多,也是最大的訂單來源;如果證實此機型有問題,波音不僅面臨鉅額訂單流失,更要面對鉅額賠償官司,基於「美國利益優先」,美國政府不得不力挺,同時也要盟邦一起挺。

 但各國不再唯美國馬首是瞻,也不屈服美國壓力,果然,大陸「開第一槍」不到2天,幾乎所有國家都跟進禁飛。美國專業財經媒體彭博就指出,世界進入噴射機時代後,各國在飛安上唯美國馬首是瞻,但這回美國聯邦航空總署不願禁飛,甚至對全球發出該機型「持續適航」的全球通報,但這次所有國家都不埋單,不只下令本國航空公司停飛,有些還禁止此型客機進入空域。

 其實,類似的狀況在華為案中也看到。美國以安全理由封殺華為電信設備,同時施壓各國追隨跟進;結果雖然有些國家跟進,不過德國、英國等重要盟邦已表達「自主安全檢驗」的立場,不跟進美國封殺華為。數日前德國總理梅克爾表示,對5G網路的安全性,德國將「保留自己的看法」、「制定自己的標準」;英國也表達透過嚴密監視,華為設備的風險是可控的。

 就專業角度,美國以資訊安全為名,要各國一起封殺華為,其實考量點是美國的利益;所有電信設備都可進行監聽,差別在合法與非法,華為肯定不會配合美國政府進行非法監聽。美國一直指華為不安全,但華為在全球賣出那麼多電信設備,尚未出現安全問題,反而美國是經過史諾登「認證」行非法監聽的國家。資訊安全的關鍵其實是在各國政府對資安的能力而非硬體。該懷疑的不是硬體設備,而是國家的信譽。美國的信譽同樣令人質疑,《西雅圖時報》報導,美國航空總署竟然把波音737 MAX系列飛機認證的安全評估下放給波音自己做,美國的國家信譽令人質疑。

 對台灣而言,該學到的教訓是:美國固然是最重要的盟邦,但凡事還是要專業地考量與了解台灣真正的利益,而非一味追隨。波音事件中,幸而國內航空公司沒有該機型,蔡政府免去一次考驗。但華為事件中,蔡政府顯然是做出錯誤的判斷與抉擇,過早即決定要禁用華為,而且不僅是電信設備,還包括公家單位禁用華為手機。

 坦白說,這個決定極度不專業,亦無助於資安,只是對美國的政治表態,更忘了華為其實與國內電子供應鏈關係密切,在台灣年採購額近200億美元,未來的5G市場,雙方將有更大的合作商機。一味追隨美國封殺華為,台灣得不償失。蔡政府該從這次的波音事件與先前的華為事件中,看出也學到在中美博弈中,台灣應有的自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