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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號房未曝光內幕3】現實魯蛇成網路殭屍大軍 竟靠狩獵女性享受壓榨快感
鏡週刊     2020/04/01 05:58
N號房各聊天室內充滿不同「主題特徵」的女性性剝削內容,總量高達數百件。(翻攝自臉書)

「若要理解這些人的威脅條件如何成立,並與『奴隸』角色銜接,我們就得重新注意一個問題,那就是N號房所有初次直接受害人『皆為女性』。」韓國網路性暴力應對中心專員申成蓮伊(音譯)說道。她指出,加害人的集體威脅和社會對被害人的刻板印象,都是「助長問題的共謀」

在網路找到男性的陽剛權力
申成蓮伊表示:「威脅散播性剝削內容,毋須太多裝備,加害人只要一聲『我掌握了妳自己拍下的身體照片』,再透過指責『你自己就是淫亂女子』留下烙印,滋長被害人的恐懼。這番恐懼看似合理,甚至法院對性暴力事件的判決,都讓被害人無法脫離此等責難。」

面對N號房事件,申成蓮伊將加害集團比喻為成群結隊要尋找獵物的「殭屍」。她認為網路上的性剝削情節,是這些人的真實人生中爭取不到,而且往後也到達不了的境界,因而他們要在網路這個場域裡,實踐男性的陽剛特質。

N號房各聊天室內充滿不同「主題特徵」的女性性剝削內容,總量高達數百件。(翻攝自臉書)

N號房中,不僅有一般成人影音內容,加害者更透過威脅命與令這些以打工之名上門的女性,依據指示拍攝的影片,抑或將不知名者的照片與其他淫亂物加以合成等型式散播開來,搭配依自身性幻想而寫出的小說文字「集體意淫」,來滿足現實中不可能獲得的私慾與快感。

申成蓮伊分析,這樣的激情,又構築於以威脅、命令、奴役與凌辱等以控制慾為導向的上下權力驅使,經營性剝削內容物群組的「博士」趙周彬等人,藉此獲得需求一致的「同好」們追捧,更讓他得以藉操縱這些人來擴張勢力,宛如持掌生殺大權與開疆拓土的君主,領受無法在現實中嘗試到的優越感,消弭原有的自卑心態。

對群組內的觀客而言,現實世界中的他們,可能帶有令人覺得羞恥或懦弱的身分印象,但在虛擬世界中,他們就毋須表露身分,並將性剝削內容物作為食糧,在趙周彬等經營者構築的「想像權力」中取得權力,輕則透過影音享受壓榨快感;重則脫離虛擬世界,上門騷擾或與經營者一同對受害女性發號施令。

完全移除淫照難上加難
採訪N號房事件過程中,金浣領軍的特別採訪組,也透過線報而聯繫上受害女性。他們發現受害女性只要在拍攝影過程有所遲疑,加害者就會聯繫稱「只要一傳送完照片影片就立刻匯款」,透過金錢引誘被害人,若不從,再轉為翻臉威嚇。加上聯繫與影像傳輸,皆透過在以隱私安全性著稱的Telegram上進行,讓被害人誤信,只要刪除或退出群組,就能立刻告別夢靨。

過程中,受害女性處於遭加害人恩威並施的極端情緒攏絡與操弄,加上誤信離開「不留痕跡」的Telegram後就會沒事,接踵而來的,卻是淫照與個資遭公開、自己與親友遭受威脅與騷擾。她們從應徵到脫離後身陷問題,承受冷熱交雜的巨大情緒起伏,造成心理創傷,有人因此罹患憂鬱症服藥。

「目前這些女性迫切需要的援助,就是把仍在網上散佈的這些影音內容撤掉,得盡最大力道追蹤移除。我們接觸的這些被害人,依舊身陷恐懼不安,原以為只要博士(趙周彬)落網,一切就會結束,但下載接收影片的人,仍然安穩過活,但其實這些人也都得接受處罰。」金浣說道。

阻絕與這些被害人相關的性剝削內容傳播,成為當下重要課題。南韓檢方已研發出能在網上搜索被分享開來的非法影像,並向主管廣電與網路事業的「放送通信委員會」(KCC,職能相當於台灣「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通報的程式。若查獲網站專門張貼大量色情與性交內容,南韓警察也會加以屏蔽,網站上就會改顯示警告與切斷的頁面。

但只要使用虛擬私人網路(VPN)程式,就能繞過管制,順利瀏覽,而若網站伺服器架設於國外,當事人要求刪除遭拒絕,南韓政府也無法可管。儘便如此,外界要求政府主動採取行動,保護被害者免於二次以上傷害的呼聲仍高。而撇開國外伺服器侷限,也有人反映,目前南韓國內網上存在的問題。

「只要在大型入口網站提供的『自動完成關鍵字』或『相連關鍵字』功能上,打出『Telegram─N號房─OOO』,許多使用者就會得知被害者姓名。去年有過因被害人要求而刪除的案例,但最近這樣的情況又出現。」南韓著名的進步派律師團體「為民主社會之律師聯會」女性人權委員長元玫京說道。

由於入口網站會出現發文被刪除後,關鍵字又遭暴露的現象,造成被害者個資遭公開。就算發文連結與內容已刪除或失效,但因被害者姓名或特徵等關鍵字,未被抹除,依然搜索得出來,甚至隨關鍵字自動完成的功能而跟著出現,導致災情擴大。因而,賦予入口網站主動刪除與過濾的義務,成為當務之急。

目前南韓法律規定,情報通信服務提供者,能對含有性暴力犯罪被害人相關資訊的內容,採取刪除或中斷刊載等措施,但元玫京表示:「目前仍是被害人先向入口網站申訴,而非業者主動採取施…入口網站消極應對,被害人與家屬們害怕個資會傳播出去,得自行天天監控與申訴,已達無法正常生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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