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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榮浩 隨時可以放棄做音樂

    GQ雜誌  2018/01/10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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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榮浩  隨時可以放棄做音樂

      李榮浩  隨時可以放棄做音樂 在接觸之前,我們對李榮浩的印象,只停留在善於唱歌、會創作和一雙將醒未醒的瞇瞇眼。拍攝時,他從頭到尾只使用一種表情,話極少,偶爾攝影師與他溝通情境,他沒什麼意見的聽完,點個頭就算理解了,接著非常精準地,在鏡頭前擺弄出各種Pose,不是偶像不是模特兒,卻這麼適應鏡頭,超出我們對創作人的既定認知。或許這是李榮浩看上去有點酷的原因,因為夠簡單。少年時李榮浩曾經想過,一輩子能用來彈吉他就心滿意足,沒料到2013年發了張專輯,隔年無心插柳就得了金曲新人獎。歷史經驗說明,這個獎項不能保證什麼實質效益,但李榮浩卻能例外。事業從此風生水起,與楊丞琳的戀情更錦上添花,可以說近三年來華語樂壇的光,好幾盞是照在他的頭上。命運這般厚待,他也就沒打算凌駕於命運。「如果死或不玩音樂,我肯定選不玩音樂。」 32歲的李榮浩務實的說。也是有道理,當你被神如此寵愛著,實在不用急著和他翻臉吧。  執行─蕭雅馨 文─陳志龍 攝影─江民仕 服裝造型─蕭景引   近距離面對李榮浩的臉,看上去比螢幕裡的形象更淡一些,五官像是捏麵人師傅用髮梳尖細的尾端,在麵團上一個個挑出來。但現在,那叫風格。他說最喜歡自己的部位是眼睛,因為夠小。因此覺得有特色嗎?「太有了!」他說。


      管他紅不紅 同樣處之泰然 李榮浩的嘴唇邊上長了一顆痘,還沒冒出頭,潛伏在上了一層妝粉的皮膚底下。放在如今講求張牙舞爪的娛樂時代,他這張反其道而行,帶點雲淡風輕味道的臉,似乎顯得更具思想性。不說話的時候,頗有高深莫測之感,可能在思考旋律,也可能只是無聊發著呆,不管願不願意,以他受歡迎程度,再無意識的舉動注定都要成為熱議話題。一個人多紅,有時能從他可以給出多少時間來判斷,不是絕對,但值得參考。這次約訪李榮浩,從他緊湊的行程掐出三個小時讓我們見見面拍拍照(當晚還有宣傳照和排練要進行,隔天則是此番來台重頭戲─演唱會)。到來的時候,排場一如預期,他略低著頭被簇擁在團隊裡,一陣風似的光臨,那股瞬間到來的氣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些形容,同樣適用在他如日中天的音樂事業上。能適應從幕後音樂人轉到幕前嗎?「慢慢開始比較適應了,」他尋思一下回答。同時感覺還在掂量著什麼,但由於那個什麼本身並沒重量,也就無從確認。紅了之後的生活累嗎?他撇嘴笑說還行。「跑通告做宣傳,我都覺得還好,都不累。這些無非就是皮肉上面的東西。」笑得很隨意,沒什麼姿態。想到了他那些不太譁眾取寵的歌,跟眼前的人重疊起來確實也毫無違和。


      我的音樂風格就是流行 表情誠懇,不像唱高調。拍攝現場陳設的多組道具音箱,原本是用來襯托李榮浩與音樂密不可分,那種宿命般的關係。至少一開始我們這樣以為。在攝影師調光空檔,他的手指跟著現場播放的背景音樂,準確敲擊正坐著的音箱,動作很細微,可能本人都沒察覺正在這樣做。下一Cut他躺在橫擺的音箱上,赤腳踩著無聲的步子,像一台節拍器。再後來手腳都不夠用了,他加進了幾段口哨,豐富了整個編曲。李榮浩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將自己與周圍所有人隔出一道結界,此刻這位風頭上的明星,將自己退回最純粹的狀態。事後向他描述時,他搶答:「職業病。」完全自我調侃的語氣。 很長一段時間,李榮浩主要工作就靠替人寫歌,製作音樂。這是他9歲時就幫自己決定好的事,得到人生第一把吉他,開始自學。一般稱之為命運,只是當時他尚未知道命運的意思。搞音樂一直是他的正經事,不管在家鄉安徽的小鎮蚌埠或是到了大觀園般的北京。28歲時出了專輯《模特》,得了金曲獎,李榮浩像一塊被發現的新大陸,人們驚喜地指認他、嚮往他,以為橫空出世,其實他存在已久。他的音樂跟他的小眼睛一樣,都容易辨認,就算有人說曲風太雷同。「我做專輯不會先規劃好要走什麼風格、方向,或明年染個金頭髮吧,沒想過這些。就是寫了一堆歌就選,這歌挺好聽的,然後就放在一起。並沒有要去突破什麼。」 市面上有一些既定類別可供選擇,如何定義自己的音樂風格?「我覺得是流行吧。從小到現在都覺得所謂流行音樂最重要的點,不是音樂,是流行。流行比音樂還要重要。」一般認為流行難免流於套路,能這樣坦然把標籤往身上貼,是他對這兩個字自有見解。


     「流行它代表很多東西,可以是一首歌,可以是一個顏色、衣服,明年流行什麼色系,你要去抓這個東西比較重要。不要去追求什麼音樂的巔峰啊理論啊,寫個幾萬字論文,別說一般人,我都聽不太懂。我比較喜歡去抓一些流行,想大家會喜歡什麼,這個很難,能抓到個百分之二十就很幸運了。」聽起來像研究什麼配方比例一樣。總之不扮高深,但自成一格,這解釋了為什麼他的音樂你聽得懂,能跟著唱,同時又覺得自己挺有品味的。

      超越完美主義五百公里 訪問隔天他有一場小型的個人演唱會。上台演唱已經是生活裡最頻繁做的事情之一,但李榮浩沒打算放過自己。當問他早上起床會聽什麼音樂?「就聽昨天彩排的東西」。一晚上的演出,音樂內容全歸他管,苦笑說這樣很省錢。反面是身為音樂總監,他得搞定一切。「我的編曲都很簡單,東西非常少。但東西少意味著什麼?每個人都得合乎標準的。如果有個人哪怕差一點點,聽起來就是不對。有人說李榮浩你為什麼老是糾結在那零點一秒上,我說我的風格就差那零點一秒。在了就是我,不在了就沒有。」 所以有點完美主義的傾向?李榮浩像在腦子裡把「完美主義」四個字搜身了一遍,然後才放行的說:「我覺得是超越完美主義……超越了五百公里的人。當覺得自己差不多快要爆炸的時候,表示事情就差不多了。」 要求完美的傾向,如果也發揮在生活上似乎可就沒完沒了。「生活上還行,沒那麼『事兒』。『事兒』怎麼解釋呢?就是你這人怎麼那麼……有個髒話不方便說了,就是對自己特別要求。有人說你要求那麼多,別人根本聽不出來。有時候一首歌錄完覺得哪不對,可能就吉他那個琴弦的牌子不對,就重換琴弦,把所有人叫回來再錄一次。」 歌迷可能聽不出差別吧?「對,他以為他聽不出來。但如果我今天不這麼龜毛,不去做這一點點東西的累積,他可能就感受不到形成李榮浩這個人的風格在哪裡。」懂了。所以「事兒」是不是龜毛的意思?「對,龜毛,就是很欠扁的。所以我專輯盡量不找別人,怕得罪人,真的怕得罪人。」


      我其實隨時可以不做音樂 讓李榮浩選一個改變他人生最大的事件?他說肯定是金曲獎。「讓大家知道李榮浩,挺改變的。」如果讓你的生活退回到沒得獎前呢?他說還是過著那樣的生活,專輯跟演唱會所有編曲都是自己編的,錄音室還是那幾把琴,從來都沒變過。「我也沒有說要一個超豪華錄音棚讓我的東西更好,沒有,還是那些,只是換了台新的電腦,如此而已。」 但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吧。至少過去的他不需要面對這麼多拍照、訪問,無止盡的追逐與尖叫,對他私生活的探詢與猜測,雖然他似乎也沒那麼想閃避。去年九月在小巨蛋舉行演唱會,突如其來貼上女友楊丞琳臉頰的那一吻,隔天輕而易舉攻占新聞版頭。「其實我還是很自由,真的很自由,公司也不會讓我做我不太想做的事。所以沒覺得特別失去什麼。得到當然非常多東西,認識非常多其他領域的朋友,也賺了很多錢。」 成名的生活裡那些音樂以外的事,也樂在其中嗎?或是有點配合性質,因為那可能幫助了音樂事業?「我其實隨時可以不做音樂的一個人。」他了解我此刻露出的表情,接著說:「對,我不是那種音樂是我生命的那種人,只是我很喜歡做這件事,然後別的事也應該要有,因為完全掉在那個裡面也很痛苦。」 但所謂沒有音樂,是指不把音樂當作一個職業,生活裡面總還是要聽點歌吧?「聽聽歌是OK,但沒歌也OK。真的,沒有歌真的OK。」他像在安撫訪問者,同時考慮用什麼詞彙能更準確說明。「我做音樂20多年,9歲開始,家裡面也知道我在做什麼。如果讓現在我30多歲再叛逆一次,就死或不玩音樂,我肯定選不玩音樂!但小的時候不會這樣選。你懂我意思嗎?就是過程你體會到了、感受到了。當然我現在做音樂都是很開心的,但我不是那種今天不讓我做音樂,我就迷失了。我不會。」


      十年太長 只有明年 當年自願休學,只想把一輩子用來彈吉他的少年,一路被打磨成一顆紮實的明星,伴隨而來的名利看上去令人垂涎,但李榮浩一點不顯眷戀,淡泊表情像把人生看盡的說:「就算現在不做音樂了也無所謂,真的。」 他看得開,可是粉絲們未必像他那麼透徹。變得那麼多人在期待你的音樂,會有一定程度的壓力嗎?「我覺得不會有壓力,但會讓我有一些雜念,但我其實比較能Balance的人,會盡量控制讓自己不要去受這些影響。你說完全不受這些影響是不可能的,因為每天面對太多人了。 在演唱會最明顯,哪首歌台下反應是最大的,你心裡最清楚。」曾經他在電台訪問裡提過,受歡迎的歌都是自己最討厭的,像「李白」「不將就」。這種矛盾其實在流行歌手身上並不少見。「我自己平時是會比較稍微抽離的一個人,比如我這裡起了一個痘……」他指著唇邊上的那個隱喻。「我在這一邊擠痘,一邊我說不能再擠了。我覺得我會有兩個人在。就我本人會很氣,但我腦子裡告訴我不能再擠了,我不能再擠、我很氣得這樣拉扯,然後就不擠了。」

      平常心一路到底 十年後的李榮浩會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也不排除忽然哪天就不幹了。真的不排除。不幹了也還行,反正就覺得……不知道。比如這張專輯,我其實沒起名字,因為在做的時候就沒有這個整體的概念,我何必硬想兩個字給它寫個故事把它串在一起。最後還是訂了個名字『嗯』。嗯是什麼都可以,我說叫『啊』也行、『哈』也行。」第四張專輯已經取名字到這個境界,下一張怎麼辦?「不一定,第五張可能取個50個字的名字,哈哈,這真不知道了。」  我比較喜歡去抓一些流行, 想大家會喜歡什麼, 這個很難,能抓到個百分之二十就很幸運了。


      如果我今天不這麼龜毛, 不去做這一點點東西的累積, 別人可能就感受不到, 形成李榮浩這個人的風格在哪裡。   有人說李榮浩你為什麼老是糾結在那零點一秒上, 我說我的風格就差那零點一秒。在了就是我,不在了就沒有。

         PROFILE > 生日:1985∕7∕11 > 星座:巨蟹座 > 血型:B型 > 身高:180 cm > 體重:65 kg > 興趣:吉他、烹飪 > 最想成為超級英雄:孫悟空 > 世界末日前最想做的事:吃東西。見什麼吃什麼,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 去KTV必點:兩首粵語歌—陳奕迅〈七百年後〉、鄭伊健〈甘心替代你〉 > 練身材Keep Fit秘訣:堅持,再累都不要偷懶。 > 最想對歌迷說的話:謝謝你們 > 作品:專輯《模特》《李榮浩》《有理想》《嗯》,電影《乘風破浪》《臥底巨星》 > 重要獎項:第25屆金曲獎最佳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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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妝—李緯 髮型—邴愛民 編輯助理—黃心奎、郭家圻 服裝提供—Bottega Veneta、Dior Homme、Fendi、Pr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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