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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Q雜誌  2018/10/10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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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zzy Bac 解散是為了更美的團聚

    一個沒有吉他的三人搖滾樂團?1999年成軍的Tizzy Bac成功以鍵盤、貝斯及鼓手這乍聽奇特的配置,在樂壇畫出一片獨有的風景。成軍近20年,發行過五張錄音室專輯,提名及拿下金曲獎肯定,無數次海內外演唱會及音樂祭演出,自稱「牢騷系」樂團的Tizzy Bac橫跨主流與獨立之間,從演出到詞曲都獨樹一格。女主唱陳惠婷以跨度極高的強烈聲線,唱出都會心靈對生活、感情和社會現狀的觀察和不滿。有人說:「每個人的青春裡,或許都會有一首Tizzy Bac的歌。」
    2013年,《易碎物》專輯發行後,Tizzy Bac決定休團。在此之前,穩定地出專輯和單曲、舉辦演唱巡迴是樂團多年以來的工作和日常生活。時間久了,積累的怨氣及感受沒有講開,成了一團愈揉愈擰、找不到頭緒的線球。「再下去,可能會到達一個彼此都不希望的狀況,所以先和平休團吧。」身兼主唱、鋼琴及主要詞曲創作的惠婷準備發行個人專輯,鼓手前源前往美國進修錄音工程,貝斯手哲毓則持續在音樂圈努力。
    沒人料到,這一休便是5年時間。
    「很多老樂團不也是休團多年,時候到了就重組,我以為我們也會是那樣。」舞台上彈琴的陳惠婷率性帥氣,帶著笑匠的冷幽默。習慣站在最前面,面對鏡頭時,也是最自在的一個。前源與哲毓總是自然地站在惠婷的左右兩側偏後,三角形的構圖,多年來都如此理所當然。直到惠婷與前源站定在攝影棚的燈光下,準備開始拍攝的那個瞬間,我們才意識到Tizzy Bac一貫的三人隊形,不會再和以前一樣了。
    2018年1月23日,創團貝斯手哲毓因癌症離世,衝擊性的消息震撼台灣音樂圈。Tizzy Bac在臉書上發布消息,並寫下文字:「那美好的仗你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你已經跑盡了,該守住的美好你也已經守住了。」給哲毓。3月3日,在Legacy舉辦的「In Music,We Trust. MDFK. 哲毓追思會」上,Tizzy Bac終於再次站上舞台,為一路走來的親愛戰友而唱,超過兩千名親友及歌迷聚集在場內外致敬。從2013年到2018年,漫長的5年間,Tizzy Bac發生了什麼事?或許是跟著樂團一起長大的歌迷們最渴切想了解的。
    2015年,休團2年後,三人重新聯絡。打算從做朋友、約吃飯開始,像受過傷的小動物一樣,緩慢又遲疑地一步步恢復友好關係。「儘管如此,進展還是很慢,這樣又過了1年。」到了2016年,三人終於約好過完年開始練團,卻在練團前一星期,接到哲毓得了癌症的簡訊,「我那個瞬間的心情就是『哇,沒了』。」走過極難熬的時間,前源的口氣和表情淡定,像聊著一位不在身邊的老朋友,而惠婷在旁淡淡地接話:「哲毓的病徹底從根本解決了我們的困境,但這個代價並不是我們想付出的。我寧可解散,也不想因為團員生病的原因而和好,但沒有辦法,就是碰到了。」
    狀況特殊,Tizzy Bac改變以往的創作方式,各自在家錄音,有空時去哲毓家聊天做飯、討論音樂和編曲,有時什麼不做,就坐著一起看電影。兩人坦承,以前三人是很好的工作夥伴,但私底下不是朋友,「這段過程對我們來說,是很刻骨銘心的一段,是成團以來最親密的時間。」
    哲毓過世9個月,距離休團5年之後,Tizzy Bac終於帶著新專輯《知人》回歸。專輯共12首歌,哲毓參與其中8首的創作與錄音。寫歌當下的挑戰和心境、哲毓離開後的感受都被寫進了歌裡。惠婷與前源在這幾個月全力投入專輯製作,目標是在今年之內完成並發行,因為「這是我們三人當初定下的目標」。惠婷說:「《知人》是樂團最成熟的一張專輯,以前的作品很兇悍,多少都帶點攻擊性,這張專輯少了張牙舞爪和暴戾之氣,是我寫過情感最真實的一張專輯,以前沒有,以後可能也不會有了。」惠婷帶點緊繃的神情柔軟下來。專輯名稱《知人》是什麼意思?「在我們人生最艱難的時候,一起完成這張作品,讓我忍不住常常想:『什麼是朋友?什麼是夥伴?什麼是知人?』」
    「我們想表達的,是那種無法言說,但在生命中有很強大連結的那種狀態。」
    Tizzy Bac明年即將迎來創團20周年,把生命的20年精華都奉獻給Tizzy Bac,惠婷說只要團還在,許哲毓就是永遠的團員,「他的位子不會找人取代,也沒有人能取代。」前源再補充,Tizzy Bac在精神上會一直以三個人的方式演出,帶著哲毓對音樂的熱愛走下去。
    在生命長河裡拼了命地玩過,休息也休息夠了,Tizzy Bac準備起身表演,「我們一直都為了同世代的聽眾寫歌,和你們一起長大,也會陪著你們變老。其他世代的人,如果願意加入當然歡迎光臨(笑)!請記得,就算你們變老了,還有人繼續為你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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