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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澳門繁榮是「一國兩制」好榜樣?專家:那是葡萄牙治理太爛,中國需搞清楚狀況

    風傳媒  2019/12/09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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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門繁榮是「一國兩制」好榜樣?專家:那是葡萄牙治理太爛,中國需搞清楚狀況

    今年是澳門特別行政區「回歸」20週年,幾個月來,反送中抗爭在鄰近的香港愈演愈烈,北京當局顯然需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向世界展示「一國兩制」也有光彩的部分,特別是因反送中運動而對「一國兩制」越發不信任的台灣人民。不過,為何地理位置臨近、歷史上皆曾被殖民的港澳兩地,對北京的反抗程度卻有極大差異,北京當局試圖宣傳的政績──澳門人很安分、一國兩制運作得順利、澳門人發大財等觀點,都能歸功於回歸中國嗎?

    《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評論指出,港澳兩地的現狀差異,其實源於當年殖民母國的不同殖民政策,換言之,並不是一國兩制在澳門真的很成功,而是之前的葡萄牙政府太失敗;北京當局拿澳門當範例,怪罪香港人不夠順從,可說是搞不清楚狀況,也因此正在自食惡果。

    澳門人在葡萄牙治下,仍保持高度中國認同

    《外交政策》4日刊出中國外交政策專家巴里歐(Ricardo Barrios)專文,分析為何港、澳民情大不同,巴里歐認為,最大的關鍵是港澳的殖民經驗差異很大。巴里歐服務於關注美國與南美洲政經現況的非營利組織「對話」(The Dialogue),專長為中國對南美洲的外交。

    中國稱澳門是一國兩制榜樣,圖為澳門新特首賀一誠(AP)

    巴里歐分析,中國政府在1999年12月20日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超過450年的葡萄牙統治時期正式結束。不過,儘管葡萄牙殖民澳門如此之久,澳門人卻仍然保持著高度的中國認同。與港英政府細緻的殖民政策相比,葡萄牙在澳門的殖民可謂積弱不振,甚至有學者以「不走運的帝國主義」(hapless imperialism)稱之。當時,葡萄牙殖民政府不僅效能不彰,主權上更遭各種勢力瓜分其治理權,也包含親中國政府的勢力。因此,早在澳門回歸之前,北京當局便已經藉此收割澳門人的不滿,轉化為對己有利的政治籌碼。

    1966澳門暴動,成港澳歷史分水嶺

    1966年的澳門暴動,就是葡萄牙殖民政府執政失敗的一大信號。事實上,在20世紀中後期,葡萄牙當局便對澳門興致缺缺,也無法有效化解澳門人民對其執政的不滿。受到中國文化大革命的鼓舞,澳門人民在1966年起身反抗葡國殖民統治,暴動最後以殖民者一一答應澳門人民的要求作結。除此之外,中共也趁此機會徹底剷除中國國民黨在澳門的勢力,這也導致日後澳門人民大多抱有親共情緒。

    至於1967年發生在香港的六七暴動,港英政府則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應對——先是暴力鎮壓,然後調整殖民政策,同時打造監控更嚴密的警察系統。與此同時,葡萄牙全然不曾調整其殖民政策,甚至只想著把澳門還給中國,來擺脫一切麻煩。自此之後,葡萄牙政府對於澳門越發疏於管理,巴里歐引用當年立法者的說法指出:「葡萄牙政府好像並沒有真的多想管理這座城市。」

    語言、經濟,皆為港澳殖民經驗差異指標

    港澳兩地殖民經驗的差異,也可以從語言政策來一窺端倪。香港的高等教育至今仍以英語為教學語言,不過澳門人民卻從來幾乎不會說葡萄牙文。在回歸中國後2年,僅有3%的澳門人民識葡語,而1997年的香港,有近七成人民能說英語。

    美國總統川普27日正式簽署《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讓支持「五大訴求」的反送中抗爭者上街遊行慶祝。(美聯社)

    在經濟方面,雖然在殖民初期,葡萄牙確實藉由澳門獲得一些利益,但是隨著英國控制香港,澳門帶來的經濟收益遭到瓜分。這也導致後來澳門轉型發展博弈產業,並藉此重新躋身世界最富裕的地方之一。2002年以來,澳門的經濟成長翻了7倍,預測明年澳門將超越卡達,成為全球最有錢的城市。

    然而,巴里歐認為,澳門開賭場發大財的經驗有其特殊性,這樣的經濟果實不應歸功於「一國兩制」。不過,2015年中國打貪導致澳門經濟成長萎縮20%,或許我們確實可以說「成為中國的一部分,讓澳門發大財」,因為推動博弈產業的一大原因,也是讓官員可以去賭博、炫富。

    澳門賭場(Diego Delso@Wikipedia / CC BY-SA 3.0)

    巴里歐的結論是,澳門當前狀況歸功於其特殊的殖民歷史以及與北京的關係,葡萄牙人的殖民實在太失敗,北京的治理很難比它更爛。相對於此,港英政府的殖民統治讓香港人對於生活水準與政治參與有更高的期待,北京若不能清楚認識這種差別,只會質疑為何香港人不像澳門人順從,那麼恐怕無望贏得香港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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