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愛吃早午餐?專家揭真相:有錢有閒「是裝出來的」 | 健康 | 20220417 | match生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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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愛吃早午餐?專家揭真相:有錢有閒「是裝出來的」
優活健康網     2022/04/17 09:00
(優活健康網編輯部/綜合整理)每到週末早晨,你常常想要多睡一下,好打算吃頓11點的早午餐嗎?但記者出身的卡特里娜・翁斯塔(Katrina Onstad)卻指出,如果你是平常工作忙碌,無暇顧及生活的人,卻願意周末排上2個小時的隊,只為了吃到「看起來漂漂亮亮」的網美早午餐,可能代表你正在證明,自己其實已經被工作壓力綁架!以下是《周末改造計畫》一書摘文:

傻瓜才吃早午餐?!在我家附近角落有一間小餐館,名叫「救命恩典」,裡頭擺了10張左右的桌子。每張桌子上通常會放一只小花瓶,裡頭插著一朵花,不規則形狀的瓷瓶十分討喜。他們家的拉賈斯坦炒蛋和焦糖香蕉配法國吐司非常好吃,而且我還曾看過麥可.塞拉(Michael Cera)跟奧布瑞.普拉扎(Aubrey Plaza)一起在那裡吃早午餐。

眾所周知的是,去「救命恩典」用餐大多時候都得排隊,長長的隊伍往往排滿人行道;星期天早上,甚至要排上2個小時。說實在,這真的很離譜。星期天花2個小時排隊等候,只為了跟麥可.塞拉同在一間餐廳用餐,喝上一杯越南冰咖啡?!要知道,你永遠拿不回來這2個小時!

不過,早午餐代表著我們跟時間的關係。它是一種休閒的宣言,一個幾乎完全與週末相關的行為:沒有人平時會約吃早午餐談公事的。它是閒暇時間裡立下的一個樁,但這個樁造成了一個漏洞,使閒暇時間逐漸流失,而且是大把大把地流失。

早午餐是英國人發明的;這個詞最早出現在1895年《狩獵者週刊》的一篇名為〈早午餐:一個請求〉的文章裡。該文作者蓋伊.貝林格(Guy Beringer)寫道:「早午餐是歡愉的、社交的,且情緒高昂的。它讓你變得愛講話;它讓你保持好脾氣;它讓你對自己、也對同桌朋友滿意;它能掃除一週以來的煩惱、讓你頭腦清醒。」

早午餐是世界各城市裡最強大的世俗儀式之一,畢竟「愛講話」是人際交往的關鍵。它在21世紀之前就已經存在,而且其他文化裡也有類似的形式:如中國的早茶和法國的大早餐(le grand petit déjeuner)。

周末吃早午餐是種炫耀消費今日的都市早午餐,往往是大家參照無數篇美食攻略中的一篇,約好一起去朝聖;它們多半是排隊名店,而且在店家的Instagram上通常會刊出格子鬆餅和餡餅之類的美食照片。20幾歲時我們是相約找餐廳一起喝酒,如今成為30幾歲的年輕父母,則約好一起去吃早午餐(唯有吃這一頓飯時,孩子吵鬧不會遭人抗議)。

換句話說,早午餐感覺就像社群和連結,這兩者都是我們必須在週末用心栽培的東西。不過,作家孝恩.米卡勒夫(Shawn Micallef)在其著作《早午餐的問題》(The Trouble with Brunch)裡,卻把這頓飯當成一種炫耀消費、浪費大量時間的行為。米卡勒夫的這本小書其實主要在談「階級」;他認為,一個人會不會花14美元買雞蛋,是判斷可支配所得多寡的一項重要指標。

米卡勒夫指出,昂貴的美食通常只是餐廳把先前沒用完的食材拿來烹調,再用大量的濃郁醬汁掩蓋而已。此外,餐廳外的排隊長龍(就像我每週日在家附近餐館外看到的那種)正突顯出裡頭用餐客人一副霍布斯式漠不關心的嘴饞模樣,絲毫不在意外頭等候的客人正飢腸轆轆貼著玻璃窗看著他們。米卡勒夫還寫道,吃早午餐時,「同理心」並不存在。

早午餐的反對者幾乎和它的支持者一樣多。2012年,紐約《每日新聞》聲稱:「早午餐是美國豎起沾滿楓糖糖漿的中指,叫現實世界的煩惱滾蛋的慰藉。」2014年,鼓擊樂團(The Strokes)主唱朱利安.卡薩布蘭卡斯(JulianCasablancas)在《GQ》雜誌採訪中說明他搬離紐約市的理由:「我不懂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嗯,白人——要在週六下午吃早午餐?」這位搖滾巨星將早午餐視為愚蠢週末活動的想法,靈感其實來自於另一篇反週末的文章,標題為〈傻瓜才吃早午餐〉。

米卡勒夫坦承,自己也會吃早午餐(儘管他很少有人邀他。這點並不意外)。20多歲時,他從家鄉安大略省溫莎市搬到多倫多——溫莎是座勞工城市,與美國的底特律市只有一湖之隔。在他成長過程裡,早午餐要在特殊日子才會吃——像母親節他們會去宴會廳或高爾夫俱樂部聚餐。在多倫多,米卡勒夫的同事都是受過高等教育、市區長大的知識工作者,他每週都被他們拖去吃早午餐,幾乎沒有樂趣可言。在大城市吃早午餐往往很擁擠,不僅有礙消化,對聽力也有害處。

令人驚訝的是,每一間早午餐餐廳的設計風格都很雷同,只有些微差異:超級「真實」的農莊餐桌以及妃絲特的音樂;白色的牆壁和某個純真年代的復古展示品。我們在很多城市吃過時尚的早午餐,在底特律、倫敦和多倫多,到處都可以看到生鏽的牛奶罐,它儼然是熱門的裝飾。為什麼這麼無趣的盲從運動會一直延續呢?

早午餐背後的悲慘意義在一家圖書館式咖啡廳裡,我和米卡勒夫坐在一起,他戴著黑框眼鏡和軟呢帽,一副標本研究學者的模樣。我問他:在大家都十分忙碌和工作過度的情況下,怎麼還有辦法騰出2個小時的時間去享用早午餐呢?(其實應該要算4個小時,加上排隊,還有廢話講不停的服務生。)

他回答說:「我猜想,早午餐是一種炫耀的休閒,是一種奮力抵制忙碌的行為。我們在宣示:現在不准工作;這就像是要逃離一艘船身進水的破船。他們想讓大家看看,朝九到晚五不間斷的工作、24小時的忙碌並沒有榨乾他們。」照這樣的說法,早午餐還滿悲慘的:這是努力在週末拿回休閒、拿回快樂的一項嘗試。但問題是,早午餐往往不是那麼快樂。

米卡勒夫把早午餐視為一個階級的象徵,是創意工作者向人展示自己成功的一種方式。即使這樣的成功是裝出來的。許多創意工作者說穿了就是合約工,做完一個換下一個,工作時間長、又不穩定;再說,他們升遷的機會少之又少。

雖然他們或許有創意的本錢,卻沒有雄厚的經濟本錢。享用早午餐既需要金錢、也需要時間,但許多吃早午餐的人其實兩樣東西都很少。所以,早午餐只是個假象,用來偽裝自己是個穩定的中產階級。米卡勒夫寫道:「它只是一場展現休閒的盛大演出,但本身一點也不休閒。」

(本文摘自/週末改造計畫:讓身心關機2天,打造快樂的365天/時報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