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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Delta讓陳時中亂了套,台灣得靠老天保祐
風傳媒     2021/09/08 07:40

長榮航空三名接種疫苗的機師被證實「突破性感染」後,傳染力極強的Delta病毒已突破台灣邊境防線進入社區。新北市幼兒園群聚案到7日已累積到15人確診,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則預告,會有更多陽性個案會出現。對於傳染力驚人Delta病毒突破邊境侵台,疫情指揮中心的因應彷彿也被嚇到失去章法。

「[疫情警示]因您曾於8月13日至9月2日期間與確診者接觸或活動軌跡重疊,如於8月13日之後曾有COVID-19疑似症狀,請就醫評估或可至社區篩檢站採檢。」

9月4日,就在兩名長榮機師被證實染疫的隔天,全台有110萬人接到上述簡訊,緊張的民眾在4日、5日湧向各醫院急診處與社區篩檢站,各地村里長也忙著請清潔隊員到社區消毒。

百萬細胞簡訊瘋傳,全台人心惶惶           
長榮機師染Delta變種病毒,疫情指揮中心發出簡訊提醒民眾「若有相關症狀就要去採檢」(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這個針對長榮染疫機師足跡發出的「細胞廣播服務技術」( CBS)是疫情以來散布最廣的疫情警示簡訊。這個警示是屬台灣災防告警系統(PWS)一部分,PWS包括「國家級警報」與「警訊通知」兩種,前者像地震這種緊急災變,後者是疫情、土石流警戒等等民眾還有一些時間可以準備因應的危險情況。2011年日本311大地震時,日本政府藉PWS向民眾示警,有效降低傷亡,兩年後台灣政府也學習建立這個系統,2016年與電信業者合作建置完成「災防告警系統」。

依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規定,通訊業者有義務協助發送PWS警訊,所以這些「細胞簡訊」不用花政府與人民的錢。雖然不用花錢,但若訊息不準確會引發社會人心惶惶。兩年前台南開山里發生登革熱疫情,衛生署疾管局也曾發出烏龍簡訊,把原本要發送給開山里周邊的300多公尺的細胞簡訊變成全台都收得到。不過登革熱疫情不像新冠疫情那麼嚇人,沒有引起這次如此大的恐慌。

這也不是新冠疫情以來首次發送細胞簡訊。去年4月敦睦艦隊24人感染肺炎,疫情指揮中心針對他們下船後停留15分鐘以上地點發出簡訊,共約24萬人收到簡訊提醒;今年5月台北萬華本土案例累積破500,也曾將針對4月15日至5月12日出入萬華相關地區民眾發送警示簡訊,共約60萬筆。上述兩次染疫規模都大於目前的長榮機師案,3位機師及機師兒子共4人的電子足跡為何牽動了百萬人?依疫情指揮中心解釋,這次匡列的日期以最早確診個案16066機師採檢日回推14天為基準,且個案的足跡不只在桃園而已,更遍及雙北、新竹、苗栗、高雄;時間長、範圍廣,所以從北到南有110萬人可能和機師足跡有交集,他們都會收到細胞簡訊。

指揮中心如此大規模發出警示,代表對Delta變種病毐的重視,但指揮中心的「好心」卻造成民眾恐慌,雖然簡訊只是提醒民眾「若有相關症狀就要去採檢」,但民眾的心理很難不杯弓蛇影,突然覺得自己喉嚨癢、鼻水和痰好像都增加了,紛紛衝向醫院、篩檢站。但因上一波疫情已減緩而讓不少社區篩檢站已關閉,那兩天又逢周末,醫院人力頓時吃緊,連忙召回休假的醫護來因應大量要求篩檢的人潮。

從反快篩到濫發警訊,防疫原則搖擺
原本流行疫情指揮中心以「偽陽性」、「偽陰性」反對快篩、普篩,直到5月本土疫情爆發才開始設立快篩站。(柯承惠攝)

當政府運用公權力而掌握了民眾的電子足跡,應該先進行初步梳理,不能把判斷風險的責任丟回給110萬民眾,讓他們自己猜測是否有「相關症狀」、要不要去篩檢。

五月本土疫情爆發前,疫情指揮中心還非常抗拒快篩,強調快篩會有偽陽性、偽陰性問題,直到萬華疫情爆發才設快篩站;而對入境普篩也是如此,一直到秘魯回台的祖孫染上Delta變種病毒、指揮中心原本還是不願做入境普篩,一直強調國外入境者14天居家檢疫,再加7天自主健康管理就夠了。一直到連民進黨高層在中常會多數主張普篩後,陳時中才改變政策。

但是從反對快篩、普篩,到發出百萬簡訊變相鼓勵民眾去做快篩,這種轉變看不到一致的科學判準。若在半年前,陳時中們一定會說鼓勵這麼多人去快篩、既浪費醫療資源,更產生過多偽陰性、偽陽性誤導;如今遇到Delta變種病毒,陳時中們似乎很憂心重蹈五月本土疫情爆發的覆轍,卻苦無因應良方,只好用發出百萬簡訊讓民眾自己負責。

面對Delta變種病苗,疫苗雖非完全的安全保障,但疫苗施打普及卻是必要的條件,而且只打一劑疫苗對Delta變種病毒的保護力可能從只有三、四成。到9月6日為止,台灣疫苗疫覆蓋率還不到45%,其中已打了第二劑的還不到100萬人。Delta病毒造成「突破性感染」越來越多,當西方國家已在規畫民眾打第三劑疫苗時,陳時中還在強調,台灣要先滿足第一劑覆蓋率。

從社會整體效益來看,第一劑覆蓋率越高比部分民眾打了第二劑,但另外一大群人第一劑都沒打來得好,但對Delta變種病毒可能變成第一劑效益大降。話說回來,今天台灣如今面對Delta病毒進逼造成的「朝三暮四」窘境,不就是當初疫苗採購政策失當造成的?新加坡8成人口完整接種2劑疫苗接種,覆蓋率全球名列前茅,主要原因就是政府積極精確地採購到疫苗。相對的,若非疫情初期自信滿滿的「防疫模範生」沒積極採購疫苗,台灣也不會到現在疫苗疫覆蓋率還沒過半。若不是台積電 劉德音說服總統蔡英文,搶下貼上「復必泰」簡體中文標籤的BNT疫苗,台灣年輕人何時可以開打疫苗還是個大問號。

面對Delta,台灣運氣會好過美國嗎?
美國總統拜登原本樂觀宣布7月4日國慶解封,不料7月之後疫情惡化。(美聯社)

好消息是各種疫苗陸續進到台灣,但壞消息是,全球各地與Delta變種病毒的戰爭愈見激烈。原本美國疫苗施打率逐步上升、疫情已趨緩,總統拜登(Joe Biden)還一度樂觀宣布7月4日國慶解封。不料因為對變種病毒太過輕忽,疫情從七月以來再度逆轉,也讓勞動市場復甦減速,原本強勁的經濟爬昇再度蒙上不確定陰影。

7 月底,陳時中在記者會上說,看到美國一天新增逾15萬例確診,「我幾乎覺得是不是看錯了!」難以置信疫苗覆蓋率這麼高的美國卻因稍不注意又造成大感染。美國超過7成民眾打過第一劑疫苗,覆蓋率遠高過台灣,都難逃Delta病毒肆虐,台灣的運氣會比美國好嗎?怪不得當Delta病毒進入本土社區,陳時中們都緊張到亂了套。面對Delta,真的得祈求天祐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