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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投書:渭水春風,談談台灣百年的啟蒙運動
風傳媒     2022/05/15 05:40

啟蒙主義者把自己變成原先要推翻的人……德國哲學家霍克海墨

 

前言

1890年8月6號,台灣宜蘭誕生了一位劃時代人物,蔣渭水。這位後來成為醫者的醫師,不但醫人,同時也替當時的台灣把脈,開處方,並身體力行為台灣社會奉獻一,這位就是光耀台灣古今的蔣渭水。

一,以英國政治制度為標地的「啟蒙運動」。

所謂的「啟蒙運動」,指一場在17世紀及18世紀於歐洲發生的一場思想、政治改革運動。這場由當時知識份子發動,以英國政治制度為效仿的及政治及文化運動。該運動相信理性發展知識可以解決人類「實存」的基本問題。「批判理論」就是希望透過對事實或現實的批判與否定,來喚醒或轉變羣眾的意識,也就是希望社會理論家的分析、診斷能為羣眾所取用,以破除他們的假意識(False Consciousness),從而喚起羣眾自發性的行動來改革社會現狀,邁向合理的社會秩序。

啟蒙運動期間最著名學者的如伏爾泰、康德、孟德斯鳩,學風謹嚴。至該世紀後期,學風為之一變,狄德羅、盧梭、蒲豐以及孔狄亞克、杜爾哥、孔多塞等百科全書學派,為後世理性批判和民主、人權奠立厚實基石。現代社會能過發展,基本得利於這些人對威權體制衝撞,有些人付出沉重代價,換來後世民主發展。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思想解放,西方科技文明在此一時期也大鳴大放,例如微積分的發明者萊布尼茲和牛頓,都為後來的力學、科技提供卓越貢獻。但一個失敗的社會,會從「國情論」解決問題,問題是國情論本身就是「假意識」,它是統治者用於合理化那些非法的統治手段,進行的洗腦工具。很多慣於專制統治的人,就習慣臣服這種理論。而理性主義則會從自然法則和邏輯論據,學理去指陳中間謬誤,所以有專制思想的統治者不會容忍這種社會產生。因而這種社會,所看到的是愚昧、貧窮、落後。但權貴們,個個腦滿腸肥。

二,渭水春風

蔣渭水生活年代,正是日本大正時期,當時日本興起各種民主思潮。而蔣渭水則恭逢其時,深受當時日本社會文化氛圍薰染。蔣渭水幼年時進入私塾,接受宿儒張鏡光的漢文教育,培養出很好的文學底蘊,及大中國主義思想。蔣渭水求學及成家、立業可謂一帆風順,沒有經過多少困難,可謂人生勝利組。1910年蔣渭水考入台灣總督府醫學院,1915年,蔣渭水以第二名成績從台灣總督府醫學院畢業,隔年(1916)年就在繁華的大稲埕町(今延平北路)開設大安醫院,次年(1917)又取得宜蘭名酒「甘泉老紅酒」(今稱紅露酒)之代理權。1919年,時年32歲的蔣渭水在東薈芳認識時年20歲的藝旦陳甜,驚為天人,不久納為側室,此時可謂春風得意馬蹄香。1921蔣渭水又經營台北四大名酒樓之一《春風得意樓》。對蔣渭水而言,紅袖添香,佳人研墨,錦衣於市,世人無不知道蔣渭水先生。風華之盛,莫過於此。

1921年對時年34歲的蔣渭水,可謂是人生攀峰之年,對台灣更是一個破繭重生重要年代。1921年10月,黃土水以《甘露水》獲得日本帝國美術展覽會入選,這座雕像可謂是台灣文藝邁向與國際交融匯合的開端。

黃水土1895年7月3日出生於台北艋舺祖師廟後貧寒木工家庭,父親是人力車修理匠,哥哥是神像雕刻師父。由於從小耳濡目染,在小時候就展現高超天份。黃水土在學校展現驚人的藝術天份,尤其是雕刻部份更取得滿分十分。1915年3月,黃土水自國語學校畢業,同年,他在總督府民政長官「內田嘉吉」及國語學校校長「隈本繁吉」等人選拔推薦下獲得東洋協會臺灣支部頒贈獎助金 ,並藉由作品《李鐵拐》通過審查免試進入東京美術學校雕塑科木雕部,跟隨高村光雲研習木雕,成為第一位留學日本學美術的台灣學生。

而黃水土的《甘露水》,雕象象徵台灣是從海洋新生的少女,正仰頭承受甘露水的滋潤。《甘露水》隱喻的就是新的文化啟迪。此作以蚌殼中昂然向上的少女,宛如自黑暗中走向世界,堅強舒緩的容姿象徵著臺灣文藝復興時代的將臨。

同月17日,臺灣文化協會成立。發起人蔣渭水在發表〈臨床講義:名為臺灣的病人〉(1921)一文,診斷臺!灣罹患「知識的營養不良症」,須藉由文化運動醫治,而推動文化運動的組織即是臺灣文化協會。

三,台灣文化甘露水。

在日據時代,日本人非常賤視台灣人,言行禁錮相當嚴厲。但在日本本土,日本人對台灣卻相當友善,並且認為日本殖民當局,應當和對台灣人和日本國民一樣待遇。因此不少台灣人都跑到日本,爭取日本社會和有志之士更改日本對台灣人不合理高壓統治。因此林獻堂則領導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與蔡惠如在東京催生《臺灣青年》雜誌。蔣渭水等人則是在島內成立臺灣文化協會,作為本島民間社會啟迪民智、思想啟蒙、將西方的文化藝術,借日本引進到台灣。

由於受《文化協會》影響,當時台灣許多各式各樣政治活動紛紛涌現,各種藝文團體也開始蓬勃發展。縱觀當時,政黨設立,爭取民主化和報社成立,讀書會創建,都為台灣社會啟蒙立下不可磨滅功勞。直到「蔣介石政權」控制台灣時,台灣仍然不斷抗爭,為民主自由,建立屬於人民的政權而奮鬥。

直至李登輝開啟總統民選,台灣正式邁入民主國家,不管國際形式如何,台灣做為一個獨立主權國家,可謂至此完全確立。台灣擺脫從16世紀來的殖民處境,建立自己的政府,軍隊,外交,完全展現一個主權完整的國家風貌。但台灣400年來被長期殖民、愚民洗腦思維仍未完全消退,這種社會不管幾次政權輪替,都可能面臨民主反潮。

結語

「霍克海墨」曾說,啟蒙思想者把自己變成自己要打倒的對象。說的就是理性主權的唯物論之共產主義,這個啟源於純理性思考,原本要打倒專制獨裁,解放洗腦思想的主義。結果卻自己把自己變成專制,容不得異議聲音的專制獨裁政權。台灣也是,藍綠兩黨涇渭分明,各自煽動民粹,這樣國家,就算政黨輪替幾次,仍然有專制的陰影籠罩,能不慎乎?

*作者為天涯社區民間語文主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