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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網恢恢》妻子人間蒸發、好友槍擊處決、鄰居慘遭分屍 美國恐怖大亨德斯特終於定罪
風傳媒     2021/09/19 08:10

2015年播出的HBO紀錄片迷你影集《黑色豪門疑案》重新燃起美國民眾對於紐約房地產大亨德斯特的興趣。39年前,德斯特的第一任妻子神秘失蹤,許多人認為是遭他毒手;20年前,他的一名女性好友遭人槍殺,他仍是十手所指的頭號嫌犯;19年前,他殺害一名鄰居並將他大卸八塊,但以「自衛」為由脫罪。

9月17日,德斯特(Robert Durst)終於走到法律盡頭,因為涉嫌殺害好友伯曼(Susan Berman)而被陪審團判決有罪(第一級謀殺罪),法官將在一個月後宣布刑期,一般預料會是不得假釋的無期徒刑。不過「假釋」對德斯特可能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因為他已高齡78歲。

2021年9月,美國億萬富豪德斯特(Robert Durst)因涉嫌謀殺好友受審(AP)

德斯特不僅高齡,而且已是風中殘燭,受審期間都是坐著輪椅出庭,最近又因為接觸新冠肺炎確診者而必須隔離,因此17日並未現身法庭,見證自己犯罪生涯的末日。德斯特仍可上訴,但翻案機會渺茫。

回到伯曼謀殺案。陪審團認定德斯特2000年在伯曼位於洛杉磯(Los Angeles)的家中,以「近距離處決」方式將她射殺。原因在於伯曼威脅要向警方自白,說她曾為德斯特提供虛假的不在場證明(alibi),幫他逃過1982年涉入的另一樁案件。1982年一月底、二月初,德斯特第一任妻子凱西(Kathie Durst)人間蒸發,女方家人指控德斯特痛下殺手,但始終無法將他定罪。

德斯特1943年四月出生於紐約,祖父約瑟夫(Joseph Durst)創立的「德斯特集團」(Durst Organization)是美國歷史最悠久的房地產公司之一,著名的「時報廣場大樓」(4 Times Square)是其旗下物業,《富比世》(Forbes)估計其家族財富約81億美元(新台幣2270億元),德斯特本人的身價也有大約1億美元。

儘管身為家族長子,但德斯特早早就在接班人爭奪戰之中,敗給從小水火不容的弟弟道格拉斯(Douglas Durst),走上詭異的人生路。

1999年,紐約市司法當局對凱西・德斯特案重啟調查,德斯特逃往德州加耳維斯敦(Galveston)避風頭,租了一間廉價公寓,還一度男扮女裝為一名瘖啞女子「桃樂絲・塞納(Dorothy Ciner)」,只是後來頻頻出包卡關,有一回在酒吧抽菸時竟把假髮給燒了。2000年12月伯曼遇害,德斯特矢口否認涉案,檢方也沒有充分罪證,只能看著他逍遙法外。

2001年10月,德斯特再度行凶,殺害他在德州公寓的鄰居布萊克(Morris Black),大卸八塊之後丟入墨西哥灣(Gulf of Mexico),被捕後辯稱是布萊克先拿走他的手槍,兩人在爭奪中擦槍走火,律師則找來心理學家證明他有亞斯伯格症。法庭後來採信德斯特一方的說辭,只以毀壞證物罪(分屍)輕判他5年。

2005年七月,德斯特假釋出獄,繼續和司法機構糾纏。此外,德斯特在犯下分屍案不久之後再婚。2010年,好萊塢將德斯特早年的故事拍成電影《美麗破綻》(All Good Things),由雷恩葛斯林(Ryan Gosling)與克絲汀鄧斯特(Kirsten Dunst)分飾他與第一任妻子凱西,這部片子讓德斯特相當滿意,甚至進而與導演安德魯傑里克(Andrew Jarecki)、製作人馬克史默林(Marc Smerling)接觸。

於是才有2015年的紀錄片迷你影集《黑色豪門疑案》(The Jinx: The Life and Deaths of Robert Durst)。德斯特似乎無法抗拒講述自己故事的誘惑,不顧律師強烈反對,接受主持人深入訪談,還提供大量資料,回顧一生涉入的一樁又一樁案子,焦點除了殺妻案,就是當時仍為懸案的伯曼謀殺案。

2000年的時候,偵辦伯曼案的加州比佛利山(Beverly Hills)警局收到一張匿名的手寫字條,透露棄屍地點的訊息。《黑色豪門疑案》製作團隊獨家取得德斯特在案發一年前寫下的另一張字條,兩者筆跡一模一樣,連「Beverly」都同樣錯拼為「Beverley」。影集錄製最後一集(第六集)時,主持人拿兩張字條與德斯特現場對質,他無法辯解。

後來德斯特走進錄影現場的洗手間,喃喃自語:「終於,你被逮到了⋯⋯真糟糕⋯⋯他說對了,我錯了⋯⋯我無法回答問題⋯⋯我到底做了什麼?當然是把他們全都殺掉。」

當時,德斯特還忽略了一件事:他身上的麥克風沒有關掉,正繼續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