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柬埔寨詐騙案,戳破新南向騙局 | 國際新聞 | 20220817 | match生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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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柬埔寨詐騙案,戳破新南向騙局
風傳媒     2022/08/17 07:20

過去,一提到柬埔寨,讓人首先聯想到的就是吳哥窟,以及近年崛起快速的東南亞新興市場印象。如今,當地竟成了年輕人參與魷魚遊戲的詐騙大本營。許多台灣人被騙到柬埔寨,在當地進行電信詐騙、人口販運,被凌虐、被轉賣、被性侵,甚至活摘器官致死。蔡政府毫無作為的「新南向」,把成千台灣子民推向異鄉,苦吟斷腸悲歌至今。

柬埔寨緊鄰泰國灣的「西哈努克港城市」(西港城市),是中國資金協助柬埔寨設置的「西港經濟特區」,因柬埔寨政府無從納管,遂成為跨國詐騙專區和洗錢天堂。柬埔寨的詐騙操盤手,最初來自中國大陸,原本是電話詐騙和線上賭博。近年國人集中受騙的地點,除了柬埔寨西港,還包括緬甸的苗瓦底等地區。

故壘西邊,人道是國際詐騙天堂

西努哈克港的中國城,園區戒備森嚴,與世隔絕,舉目盡是中國人,園區四周有高大圍牆,這樣的園區在西港有30多個。每當有人加入網路詐騙集團,一抵達就被扣下護照,暗無天日的血汗勞動。若想離職下車,往往要付出天價賠償才能「贖身」,形成「黑吃黑」的連鎖關係。

後來,這個模式再擴大成組織化的人口販運集團,形成更完整的上下游產業鏈,因為利益太大,連柬國軍警界都涉入,當地政府管不了。過去中國公安會去柬埔寨雷厲掃蕩。但近年全球疫情肆虐,中國為了防疫而嚴控邊境,赴柬國西港的人數因之驟減,犯罪組織轉而吸收台灣、馬來西亞、泰國、越南的華人。

YouTuber「好棒Bump」是柬埔寨詐騙的吹哨人,親赴當地救人並將過程全程記錄下來,引發社會關注。(示意圖/取自chenjack@flickr)

今年7月,台灣網紅「好棒Bump」在上傳了他潛入柬埔寨「詐騙窟」營救受困台人的影片後,才讓柬埔寨等東南亞國家的詐騙事件曝光,引發社會高度關注。或許會有人說,被害者「活該!」是自己又貪又笨,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但是遭受暴力、轉賣、囚禁、性侵的離奇遭遇,數量之龐大,何以台灣政府無力防範未然?

騙局如畫,數千人飛蛾撲火

其實,我外交部對此類案件早已知之甚詳。柬埔寨台商會長就指出,早在7月就以亞洲台商總會正式公函向我政府陳情。如今一個月過去,到底政府動起來了沒?駐胡志明辦事處處理柬埔寨詐騙救援問題,目前只有一位年約30歲的女性外交人員負責辦理急難救助。外館勢單力孤,為何沒有加派人手支援?

根據外交部統計,今年1至6月有逾6400人前往柬埔寨,遠超過印尼、菲律賓,情況相當反常。在6月21日至8月10日,外交部接獲222名國人陳情遭誘騙去柬埔寨,已被限制人身自由,現僅51人返國。在緬甸,外交部統計,4月13日至8月5日有40人陳情落入陷阱,僅7人返國。現在,估計還有4000多位台灣人在柬埔寨失蹤,這還沒有計入其他黑數。

泰國警方14日在曼谷蘇旺納普機場攔下自柬埔寨進入泰國的12名台籍人士、其中9名是人口販運案的被害人,泰國警方將之交給台灣警方。這9人自泰搭機深夜抵台,從桃園機場入境。(刑事局提供)

國人受騙後向政府求助無效,因為台灣跟柬埔寨沒有正式邦交,所以無法直接救人。部分受害人及家屬,最終仰賴與柬埔寨有特殊交情的台商和民間人士,花大錢、費盡波折才得以把人營救出來。日前有9人獲救,但這並不是外交單位主動出擊的結果,而是泰國通報,因為台灣與泰國有司法互助。如果不是泰國政府機警察覺有異並迅速通知台灣,這幾人能否平安獲救,恐怕也難以預料。

有趣的是,相較於台灣,何以受騙加入犯罪的新加坡人很少?原因包括:一是全球反詐騙援助組織(GASO)總部設在新加坡;二是詐騙集團要吸引華語說寫流利的「人才」,新加坡華人的華語能力不如英語,冒險精神也比不上兩岸人民。因此,新加坡華人遂能在這場災禍中倖免於難。

羽扇談笑間,「新南向」灰飛煙滅

台灣政府有哪些可以有所作為之處?首先,台灣在柬國沒有官方管道,也欠缺有力的民間人脈網絡,這正反映出「新南向」政策的盲點。想當初,政府大張旗鼓推動新南向政策,從2017年起,至今已投入超過250億元,卻換來國人受虐、慘死異鄉——過去的新南向辦公室主任黃志芳去當外貿協會董事長,現在負責新南向政策的無任所大使林佳龍去選新北市長。新南向政策到底都拚出了什麼成果?如果大批國人在柬埔寨罹難,政府卻無能為力,這樣的新南向,又有什麼意義和功能? 

負責新南向政策的無任所大使林佳龍去選新北市長。(柯承惠攝)

其次,台灣政府對於詐騙犯的刑責太輕,致使詐騙犯的再犯率高達九成。且對警方來說,偵破詐騙案的績效太低,辦個一到兩年,結果是交保或不起訴,不像抓毒品和槍枝,更符合投資報酬率。詐騙案件很多時候只判一年以下,許多車手只判4個月以下。半年到一年可賺數百萬到上千萬,關個半年出來,又是一尾活龍,怎麼算都很符合投資成本。相較之下,中國對於詐騙犯的刑度,最重可達無期徒刑,甚至在部分特別法,詐騙犯可判死刑。

第三,行政院應成立院級跨部會,建立國際救援機制,與當地人權組織合作,援救受困國人。雖然成立行政院層級的工作小組,但只能國內訪查在柬埔寨工作的台灣人家庭。政府需要多加宣導,外交部編列超過5000萬元的宣導預算,官方網站卻連一個宣導專區都沒有;除了被各界訕笑的警政署長機場宣導外,政府更要普查滯柬台人,全力營救國人!

政府不做事,何必酹江月?

台灣的人均GDP有3萬多美元,柬埔寨僅1500美元,柬埔寨這個國家,又怎麼可能提供月薪6到7萬,還包吃包住的工作機會?相信台灣年輕人不會輕易被騙,也不願跨國犯罪,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工作。

數名馬來西亞受害者在柬埔寨獲救。(取自GASO全球反詐騙組織)

蘇內閣不斷強調「有政府,會做事」,而這件規模龐大的跨國詐騙案,正是考驗政府到底是「會做事」,還是「會做秀」的試金石。此刻的政府,更該探討如何緊急止損,不讓人民再受騙,加快營救人質回國。

在野黨、台商和社會人士已紛紛赴柬埔寨救人,猶如去年買疫苗的翻版,民間顯然比政府更行。蔡政府沒有理由繼續置身事外,必須積極展開即刻救援,務必要把還困在東南亞的國人搶救回來,一個都不能少。並應持續提醒國人,別再輕易上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