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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強制工作侵害尊嚴、人身自由? 柯賜海也聲請釋憲
聯合新聞網     2021/10/12 10:45
記者王宏舜/台北即時報導 刑法規定「有犯罪之習慣或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者,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最長可強制工作4年6月,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也有相關規定,甚至可達5年之久,引發侵害人性尊嚴、人身自由與一罪二罰爭議。大法官今將在憲法法庭行言詞辯論。

有「抗議天王」稱號的柯賜海,因犯偽造私文書罪遭判刑,也須強制工作3年,他也是釋憲聲請人之一。本次大法官併案審理34件聲請案,聲請人除人民、法官外,還有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將討論的是刑法第90條、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及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等規定。

2001年時,大法官曾就「組織犯罪條例強制工作之規定違憲? 」作出釋字528號解釋,當時認為設強制工作的規定,是藉以補充刑罰不足,協助更生人再社會化,未違憲。

本次的聲請律師們認為,受限於技能訓練所的人力、空間與資源,不受每位強制工作受處分人都有機會能參加技訓班,使得他們再實施作業上「與一般受刑人無異」;若以「強制工作」為名但實質內容與徒刑相同,已違反憲法一罪不二罰原則。

聲請人的律師們認為相關規定侵害人民工作權,並稱「工作權的積極內容是自由選擇從事特定職業,消息內容則是『不從事職業的自由』」。

司法院刑事廳也認為強制工作違反一事不二罰,且是否能藉此矯正犯罪習性、養成勞動習慣,也顯有疑義。刑事廳認為,廢除強制工作是外國立法趨勢,像是德國在1969年、瑞士在2006年相繼廢除強制工作處分,奧地利刑法也在1974年刪除強制工作處分的規定。

刑事廳指出,我國的強制工作現況,技訓所自營的作業多是加工或製造簡單藝品、器具和食品,雖然有電腦硬體維修、縫紉、木工、漆藝等班,但只有特定條件的收容人才能參加,因此認為侵害人身自由、違反比例原則。

監察院國家人權委員會以法庭之友身分提出意見書,認為強制工作在執行層面上對受處分人存有「殘忍、不人道、辱其人格」的情事,不符合公政公約與聯合國「受刑人處遇最低限度標準規則」的標準與規範。

鑑定人、台大法律學院教授許恒達則認為,我國現行強制工作因最高法院大法庭2019年度台上大字第2306號裁定的合憲性解釋之故,已可分為社會防衛(組織條例)及特別預防(刑法及盜贓條例)的強制工作,前者兼考量社會防衛與特別預防需求,而後者著重於特別預防。

許認為強制工作未侵害人性尊嚴,3部法律有關強制工作的宣告要件,除組織條例尚稱合乎法律明確性外,刑法與盜贓條例的規定則違反法律明確性原則。綜合考量強制工作的法律規範及實務現況後,應認該制度不符比例原則,特別預防型強制工作不符手段必要性,而社會防衛型強制工作雖可勉強符合必要性,但無法通過狹義比例性的審查。

許恒達認為我國現行法強制工作侵害受處分人的人身自由,自屬違憲,且強制工作制度違反一罪不二罰原則,強制工作的停止執行制度,也不符正當法律程序。